杜风良夫妇正在州人民医院照顾他们唯一幸存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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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风良夫妇正在州人民医院照顾他们唯一幸存的孩子

威尼斯人身边,杜风良、候正萍夫妇的三个孩子在同一天,同时被关在家中一个老式木柜里,弟弟和妹妹因窒息时间太久不治死亡,姐姐危在旦夕正在黔西南州人民医院全力抢救。

9月10日,在黔西南州人民医院儿科病房,已抢救了10余天的小女孩杜中雨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依然不能说话,不能进食,情况相当危急。她的爸爸杜风良、妈妈候正萍脸上写满了焦急,黑眼圈包围着的眼球布满了血丝。
据了解,杜风良、候正萍夫妻是兴义市则戎乡半边街村半边街组人。由于居住环境恶劣,家庭极度贫困,他们结婚后几乎在外打工。广西、云南、四川,能去的地方都曾去过。婚后十余年,大女儿杜中雨、二女儿杜中莱、小儿子杜中鹏陆续降临到他们这贫寒的家庭。去年,为方便孩子上学,他们一家从广西搬回了兴义,在下五屯街道办耳寨村二组一农户家租房居住下来。
杜风良回到兴义后依旧在外找活干,跑了很多地方,终于在清水河镇泥溪坝找到一份虽然辛苦,但薪酬相对还算不错的活——在建筑工地上做泥水工,每天从早做到晚,日复一日,所得收入,只能解决一家五口人的吃饭问题。由于家庭的极度贫困,妻子候正萍在家照顾孩子之余,常常外出耳寨周边,或兴义城郊捡拾垃圾,将有用的塑料或生铁类清理出来之后,销往专门收购垃圾废品的地方,以获取微不足道的一丁点收入,以贴补家用。
据杜风良回忆,
8月29日那天,他正在工地上干活时,突然接到妻子打来电话说家里出事了,他立即骑摩托车往家里赶。刚回到兴义,他又接到堂妹夫打来的电话,说他的大女儿已经被好心的村民送到了州医院,要他先到州医院看一下,小的两个孩子还在万峰林景区医院。他匆匆赶到州医院看望大女儿,妻子哭着告诉他,说小的两个孩子已经没得救了。杜风良立即办理了大女儿的入院手续,又马上赶到景区医院,看到两个孩子已经咽下最后一口气,42岁的他一下子软瘫在地。
在州医院儿科病房,提到杜风良家的悲剧,送孩子到州医院治疗的赵洪国先生感叹不已,他说:“他家这种情况,非常可怜,太造孽了。三个娃娃已经失去两个,就剩这个是大姐姐吧?也危在旦夕,像他们这种困难家庭,土地少,经济来源也少,家里还有个常年生病的老母亲……”
杜风良告诉记者,出事那天是个星期五,正值村里耳寨小学新学年开始报名。大女儿杜中雨今年升三年级,早上高高兴兴地去学校报名后,就回到家里带弟弟妹妹。杜风良依旧和往常一样在清水河泥溪坝做泥水工,妻子候正平照例外出捡拾垃圾。妻子捡垃圾回来后,感到非常意外,家中非常安静,不再是几个孩子听到她回家的动静后就一起叽叽喳喳欢呼着跑出家门来迎接她,她根本看不到一个孩子的踪影。她依次喊几个名字的名字,也没听到回答,候正平开始着急起来,她推门进屋后四处查找,可还是找不到任何一个孩子的踪影。就在此时,她听到家里老式木柜中传来一声虽然很小,但听得真真切切的孩子呻吟的声音,她立即冲到木柜前,将木柜盖子揭开一看,眼前的景象将她吓呆了。她的三个孩子重叠着躺在柜子里,小儿子杜中鹏在最下面,小女儿杜中莱躺在中间,大女儿杜中雨躺在最上面,几个孩子全都奄奄一息。愣了半分钟,回过神来的候正平才猛地将大女儿抱起来,再将小女儿和小儿子抱出来,边喊着孩子们的名字,边拍他们的背部。看到气息微弱的小女儿和小儿子,她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一下子将小女儿和小儿子一并抱起来,发疯般向耳寨村诊所跑去。诊所医生说,这种情况不敢接收,劝她赶快送大医院救治。在当时的情况下,好心的村民用摩托车将她小的两个孩子带到景区医院。房东的三嫂又帮忙将大女儿抱到耳寨小学门口等着,并帮助拨打120急救电话。120救护车去到现场,直接将大女儿杜中雨接到了州医院。
提到当时的危急情况,候正萍哽咽着说:“不知道为什么三个娃娃都会在柜子里,平时我都是叫他们在家里关着门看动画片。每次回家,只要听到我骑车的声音,几个孩子都会一起跑出来,那天没有。当时,听到有人哼的声音,我还以为是小的两个娃娃睡着了,大的个肚子痛才哼。仔细一听,不对劲,声音是从柜子里面传出来的,我就打开柜子瞧。天哪!哪晓得会这样哟!三个娃娃都在里面,大的个在皮面,二的个在中间,小的个在最底底。小的那个缓一口气,二的个没有。我打开柜子看呢!小的那两个眼晴是扛起的。”当时,她想将三个孩子一起抱着去医院抢救,但她实在抱不起来。
在州医院,正在照顾大女儿的杜风良接受了记者的采访。
记者:你在外面打工,一天能挣多少钱?
杜风良:我一个人做工,五张嘴巴吃饭,家里还有一个70多岁常年生病的老妈在家。我刚开始来这里也算不上什么技术工,跟技术工学做,在清水河的泥溪坝,120元一天,供饭。做这种泥水工不一定天天有做,有时下雨做不成,有时还没得活干。记者:到现在为止,娃娃医去了多少钱?
杜风良:四万多元,将近5万,还欠着重症监护室两万多元,向亲戚朋友借点来交,只能交到目前这天把两天的治疗费。
记者:医院让你们每天交多少钱?
杜风良:在儿科病房应该是将近3000元一天,在重症监护室是8000多元一天,有两天是4000多元一天,该想的办法都想尽了,实在是交不起这笔费用,可娃娃得治,现在她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说完这话,这个42岁的硬汉眼晴红了,他侧过脸去,两行眼泪夺眶而出。
村中雨的病情到底怎么样?记者一行采访了她的管床医生田伟。田伟告诉记者:“当时因为娃娃窒息时间比较长,来的时候,娃娃就已经是昏迷状态。当时是经过抢救过后,才缓解过来的,但是娃娃的大脑因来严重缺氧,缺氧之后脑损伤比较重。现在娃娃生命是保住了,但因为长时间缺氧脑损伤,现在娃娃神志是不清楚的,加上肺部感染,激发了一个炎症。目前,只能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这病可能持续的时间会很长,因为现在并发症比较多。治疗费用ICU的费用比较高,现在不好估计……”
杜风良随记者一行回到下五屯耳寨村他们一家租住的瓦屋前,院坝里冷冷清清,残叶遍地。他愁眉紧锁,蹲下身去抽着闷烟。寨子中,一脸关切的乡亲纷纷向他打听大女儿的病情,要他挺住。
在杜中雨就读的耳寨小学校园内,一群与她差不多大小的孩子放学后还在校园中玩耍,与杜风良脸上的愁容相较,谁能知道他们一家的苦呢?
当今社会,留守儿童早就成了一个十分沉重却又无法绕开的社会话题。怎样避开类似的灾难?如何让孩子健康快乐地成长?值得所有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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