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却发现他不见了威尼斯人服务

  一辆红色的名贵跑车在大门口停了下来,这是这幢房子的女主人露莎刚从她每天下午的“飞车运动”后回来。也已经四十二岁,但仍维持着苗条的身材。白皙的皮肤,鹅蛋形的脸庞,依然艳光照人,一双碧蓝大眼,仍旧有着年轻的火焰,岁月似乎对她特别宽容,时间在她身上的脚步,似乎也比对别人放慢了不少。

  在她进到大厅时,她的管家霍克向她鞠躬致敬,第一句话是:

  “小少爷提夫不见了,兰妮奶妈在他午睡的时间,到育儿室去带他,可是却发现他不见了。”

  露莎并不感到太紧张,只是问道:“你们到莉特姑妈那里去找过没有,他很喜欢她的狗,这是你们知道的。”

  “那是我们最先去找的地方,可是也不在那里。”

  露莎走进了客厅,壁炉里已生上了火,地毯上的一张羊褥子上,有一个男孩躺着。

  “杰米,你看到提夫没有?”露莎问她的大儿子。

  杰米连头也没抬的说:“我已告诉过他们,我今天一整天都没有看到过提夫。”说完话,他又专心去看他的标本去了。这是他自己制作的一幅标本,是一只经过处理的大青蛙停在一块石头上。

  “杰米,把那样东西放开,我们都在找提夫,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杰米慢慢的站了起来,以他十三岁的年龄,个子算得上是高了。他有着他母亲那张漂亮的脸,灰色大眼睛里更透露出他那个年龄不应该有的智慧。

  “让我们把屋子整个搜查一下,提夫一定是藏起来了,以往他也这样恶作剧过,”杰米懒洋洋的说。

  这时候,兰妮奶妈出现在客厅门口,两眼泪汪汪的,胖胖的脸上吓得已没有一点血色。

  “别干着急,”露莎反过来安慰她说:“提夫一个人是不敢到山上去的,他一定是在家里,我们可以找得到他的。”

  露莎立刻把全家佣人都召集了来,分配搜寻任务,她把其他的佣人派去搜索屋子的四周,要兰妮陪着她搜索屋内,由霍克和杰米到钟塔里去找。

  露莎带着浑身颤抖的兰妮找遍了楼上楼下所有的房间,连书房里那些大书柜和书架后面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提夫的人影。

  “提夫!快点出来,请你快点出来!”兰妮带着哭声在喊。但还是没有回音。

  露莎决定再到莉特姑妈房间里去找一次。莉特姑妈睡在大床上,满室都是浓重的酒味,她睡得正熟,而地板上躺着一只她心爱的北京狗,已经死去了。

  “啊!”兰妮大叫了起来。

  “安静点,兰妮,对这只狗来说,这未尝不是件解脱,它陪这位酒鬼莉特姑妈也陪得太久了。”露莎叹了一口气说。

  等到她们再回到客厅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霍克和杰米回来报告,连钟塔和烟囱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提夫。

  兰妮又哭了起来。到屋外找的佣人也陆续回来,他们不但在房屋四周的花园里找,而且连路边的树林里都找遍了。

  露莎绝望的坐到沙发上沉思,而杰米还是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也好像他胸有成竹的样子。

  露莎的丈夫席灵顿是一位探险家,经常在外游历,难得几年才偶尔回家一次,现在又不知道是在哪个非洲国家挖宝藏去了。

  杰米是个聪明而难以教养的孩子,他接连三次被三所著名的寄宿学校送了回来,评语是他“超过同年龄孩子太多。”连带的是专横不服管教,于是露莎决定让他留在家里,请家庭教师来教。他的领悟力超人,所读的书也是过目成诵,每位家庭教师都叹为奇才,但他最主要的兴趣还是在古埃及。他不但对古埃及的历史了若指掌,而且特别醉心于古埃及的一切符咒和木乃伊制作术。在他十岁生日时,他就要求他母亲在钟塔上为他布置一间实验室,那里装满了各种有关古埃及和木乃伊制作术的书籍和仪器。

  那年席灵顿曾短暂地回家一趟,杰米还带着他去参观了钟塔上的标本制作室,他向他父亲解说制作用的工具和已经制好的标本。有一些是青蛙标本,它们蹲伏在木头上,眼睛闪亮;皮肤滑润,就好像要沉入水中或跳下池塘一样。杰米告诉他父亲说,有一天他要制作一具真正人类的木乃伊,他要它完美得就像活人一样。他的父亲也赞叹儿子的天才,父子俩在钟塔里整整待了一个愉快的下午。

  当天晚上,席灵顿对他的妻子说:“今天我才发现到我们的儿子是个天才,可是不知为什么,我下意识里觉得他非常可怕。”

  露莎现在想起丈夫的这番话,更觉得小儿子提夫的可爱。只不过两岁大的孩子,却嘴巴很甜,整天满脸挂着笑容,真是人见人爱,不像杰米那种阴沉着脸,一付不屑与人为伍的样子,她决定报警。

  在天刚亮时,两部警车载满了警察来到,由一位巡官带队,而且还带来好几头警犬,开始搜索整个屋子和附近地区的树林。

  杰米没有管这些,他仍然在钟塔的试验室中作他剥制标本的工作。这次他要制作的是两只壁虎。他把它们关在不透气的玻璃盒里,等着它们因缺乏空气而完全窒息以后,他熟练地用解剖刀从头到尾划开一道裂痕,去掉内脏,清洗,用吸满了药水的纱布填进去,然后再注入特制的药水,后来他又以外科医生纯熟的手法,把皮肤整个缝了回去,外表看不到一点针缝的痕迹;最后,他再用药液把壁虎整个清洗一次,然后用纱布把头、腿、身体和尾巴分别包裹起来。他把它们装进一只方形盒子里,放在架子上面,他对着架上另一个大长方型的密封的盒子说,“你还要等四个月才能完成。”他脱下了白色的工作服。

  在屋子外面,搜索提夫的人都回来了,看不见提夫的人,只带回一顶他常戴的毛线软帽。接着有很多人来报信领赏,都说是找到像提夫这个样子的小孩,但派佣人去看,那都不是提夫,每次都是空欢喜一场。

  这样又过了一夜,露莎和全家人都感到完全绝望了,地方上的报纸也刊登了提夫的照片和失踪的新闻,接着全国的新闻记者都闻风而来采访,但都遭到拒绝;只有一家大报的记者,他非常有耐心,在围墙外面转了好几个小时,然后才由杰米带了进来,但他只让他参观他的试验室,看他所制作的那些活生生的标本。

  他照了很多照片,并探听一些这个失踪孩子的故事,于是第二天成为轰动全国的独家新闻。

  再过两天,搜索队伍越变越大,除了警方人员以外,还有私人自愿参加,而且除了汽车、马匹和警犬外,天上还有两架直升机盘旋着,但这样搜索了几天,这个失踪的孩子还是没有一点消息。警方这时候不能不感到诧异起来,两岁大的孩子一定跑不远,要是死了,这种地毯式的反复搜索,早该找出尸体来了,要是有人绑架,那也应该接到电话或是信件。但事实如此,这个孩子似乎是突然在空气中溶化掉了一样,他们只在树林中找到一顶提夫的帽子。

  搜索行动不得不就此结束。但杰米却因此在全英国都出了名,人们都知道在霍尔山庄有这么一个天才孩子,全靠家中的藏书在教育自己。

  有那么一天,杰米突然来到育儿室,他对至今犹在伤心的兰妮说:“你一定把育儿室随时保持得和往常一样,任何时候提夫都可能会回来。”兰妮高兴得流眼泪,可是却忘了问杰米,他怎么会知道的。

  到了九月底,一位自称是教育局官员的人来家访问,说是不能让杰米这种适龄就学的孩子待在家里,无论如何要找一个家庭老师来协助指导。露莎想想这个主意不错,也就答应了,并且要求这位名叫温莎的教育局官员顺便帮忙物色一个。

威尼斯人服务,  没过两天,莉特姑妈酗酒过多,一眠不醒,露莎继承了她大部分的遗产。

  到了十月中旬,温莎先生打电话来了,说是经过长期的寻找以后,总算找到一个愿意到荒僻的霍尔山庄的女教师,她愿意在过了年来上班。

  露莎把这件事告诉了霍克,并且要他去调查一下这个女孩的背景。并准备把莉特姑妈的房间空出来给她住。

  虽然家里有提夫这件令人伤心的事,露莎还是决定过一个快乐热闹的圣诞节,奇怪的是,杰米竟然也对这些准备表示了莫大的兴趣。

  “妈,我们来好好准备一下,也许提夫在那天晚上会回来,尤其是要把育儿室布置得漂亮一些。”

  到了圣诞夜里,在大家用过晚餐,佣人都排队向露莎道贺,领取一年辛劳的奖金,露莎特别吻了吻兰妮胖胖的脸,这种宽容的态度,使得兰妮又感动得泪如雨下。她悄悄地退出餐厅,慢慢爬上了有着雕花扶手的楼梯,来到育儿室里,她一直让育儿室的门开着,为的是等提夫回来。

  她还没进门就看到育儿室灯光缤纷的圣诞树,她跨进门再看一眼,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整个都在往下沉:提夫坐在他原来的推车里,穿着一套浅蓝色的骑装,头上戴着一顶骑师戴的那种鸭舌帽,还有一撮头发飘在前额上。她再走进仔细一看,不错,提夫已经回来了,但是个死人。她吓得大声尖叫起来,从房里狂奔出来,从楼梯上一直滚到楼下。这时佣人们都围了上来,有人想去扶她,霍克蹲到她身边。

  “不要碰她!我要打电话找医生,”露莎说:“不必了,她已经去了。”霍克的手握着她的脉搏说。

  而杰米站在一旁,只瞪着她头边的一滩血,一句话都没说。

  霍克吩咐了其他佣人一切事宜以后,他对露莎说:“让我们上楼去看看,露莎一定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露莎一进门,不自禁地握紧霍克的手,她没有尖叫,也没有移动,只是在原地呆呆地站着,这时候他们都听到杰米进入了育儿室。

  “你们是否喜欢我的圣诞节惊喜?我告诉过你们,提夫会回来的。”

  露莎昏了过去。第二天她整天都躺在床上。她一直想的问题是:“我已死去了一个儿子,我不能再失去第二个。”

  第二天晚上,当钟楼的老钟打了十下时,钟楼上杰米试验室的灯光又亮了起来。露莎叫来了霍克,指着灯光:“他在等着我,你陪我一起去。”

  在他们爬上钟楼时,杰米已站在实验室门口等着他们。

  “请到我的客厅坐一下,我去把提夫带来。”杰米弯身行礼把他们引了进去。

  露莎呆呆的坐在沙发椅上,头脑一片昏乱,又有种随时都会昏倒的感觉。没过一会,杰米推着婴儿车进来,上面坐着提夫的木乃伊,真的跟生前一样,只是原来是灰色的眼珠,现在变得更黑了一点,他的小嘴微张,似乎脸上还挂着笑容。

  露莎瘫痪在沙发椅上,就像断了牵引线的木偶,她咬紧牙关,两臂紧抱在胸前说:“杰米,你知道你把弟弟怎样了!”

  杰米坐着说:“这样不好吗?我一直爱我这个弟弟,我不愿意他长大以后会变丑变老,所以把他变成这个样子,他永远会是我们可爱的小提夫,是不是?”

  “你总不能这样和一个死小孩生活在一起。”霍克插嘴说。

  “他并没有死,”杰米热烈的反驳:“你们知道的,精神永远都不会死。”

  “我实在太累了,明天再谈吧。”她在儿子的扶持之下,才勉强站稳。

  在走回房里的路上,她无助地问霍克,这件事该怎么办,霍克也拿不定主意地说:

  “我看,还是要把老爷赶快找回来。”

  在一个寒冷的早晨,霍克陪着露莎到火车站去接杰米的家庭教师赖茜小姐,她大约二十四、五岁,人长得非常漂亮。在当天晚上把杰米介绍给她时,她那双碧眼发出贪婪的神情。杰米除了脾气怪一点,人长得的确英俊。当时杰米穿着一套王子服,看上去真像神话中的王子。在晚饭桌上,他们商量好了应该进行的课程,九点到一点是上课时间,而其余的时间就让杰米自由活动,露莎告诉她说,他在钟塔上还有一个实验室,他在那上面有很多工作要做,赖茜笑着说,她早从报纸上知道了这些,这次晚餐可说是宾主尽欢。

  时间到了三月,冰雪溶化了,空气中弥漫着春天的气息,赖茜到了下午,总觉得身上懒洋洋的,似乎什么都不带劲,尤其是杰米到钟塔的实验室去了,整个下午她都空闲无事。

  有那么一个下午,她一半出于好奇,一半是想看看杰米。她顺着钟塔螺旋形楼梯,来到实验室门前,她听到屋子里有小孩说话的声音,她敲了敲门,门是虚掩着的,她听到一个婴儿的声音在喊她进去。她一进门就看到杰米坐在沙发椅上,手上抱着一个真孩子样大的玩偶,她再仔细辨认,明白到那是一个活生生的木乃伊,而脸是她在报纸上看熟了的那个失踪的孩子。她先是吃惊了一下,然后装着什么都不知道。于是她开始和杰米谈他最喜欢的“文艺复兴时期”,他们论到波吉亚斯人的性风俗,那里的人喜欢和儿子女儿性交,虽然一般人称之为乱伦,但味道也比醇酒还要美。她对这已经是老经验了,于是她就在沙发上为他上了这人生的第一课。从那以后,杰米就完全被她迷住了,因为他知道钟塔有一处通往赖茜房间的秘道,而且家里的人都知道杰米常会在钟楼的实验室里留到半夜,因此他们有的是时间。

  杰米在床上像是一头马戏团的幼兽,每天都会学些新技巧,而赖茜在这方面懂得非常之多,就像个女驯兽师一样,把他管得服服贴贴的。她在心中暗暗高兴,提夫的秘密和杰米对她的迷恋,她将可以好好敲这富有人家一笔。

  露莎和霍克都注意到这对师生之间奇怪的气氛,因而感到烦恼,却又因为提不出证据,没有办法说什么。就在这个时候,霍克由一位记者朋友那里得到消息,知道这位赖茜小姐在教中学时曾和学生闹过同性恋,后来那个小女生因为被她遗弃而自杀。霍克到警察局去利用了一点关系,很容易调出了这件案子的全部调查资料,知道调查结果,虽然赖茜没有承担刑事责任,但在国内教育界再也待不下去了。她曾到法国去避了两年风头,去年才回到国内,就由她表哥温莎先生介绍到这里来。

  他想到自己没有得到露莎的许可就先行调查,因此也不敢向她报告,他决定由自己向赖茜当面摊牌。

  那天下午,他趁家里无人,只有赖茜一个人在书房中看书时,他把全部搜集的资料都放在桌上,他很不客气地直截了当的说:

  “赖茜小姐,这是我们所得到的有关你的资料,我们不能再用这种家庭教师,假若你愿意平平静静地走,你可以多拿三个月的薪水,先请一个星期假,当然我想你是不会再回来的了。”

  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赖茜看了摆在桌上的资料一眼——那里面有剪报,也有照片——十分有把握的对他笑了笑说:“马上要到吃晚饭的时候了,这件事让我好好考虑一下,可不可以?我会在三月廿六日给你一个答复。”

  “那天是席夫人的生日,”霍克提醒她说。

  “当然,我知道。”

  三月廿六日,霍尔山庄整个上下忙成一团,准备为露莎过四十岁的生日。她看看床头镜子里的自己,两鬓已出现了白发。

  在生日晚宴上,老厨子做出他最拿手的菜,把最好的桌布和餐具摆了上来。露莎站在女主人的立场,今晚要所有的佣人都陪她坐下吃饭,霍克代表全体下人倒了一杯酒敬露莎。

  就在这个时候,走廊上响起了车轮的声音。杰米推着婴儿车进来,上面坐着俨然是小提夫,后面跟着的赖茜。他们穿着参加晚宴的全套礼服,在杰米推着车子来到桌前的时候,霍克忍不住站了起来,紧靠在露莎的椅背后站着。小提夫打扮得非常整齐,胁下还挟着一束红色的康乃馨。

  “生日快乐,妈咪。”这个声音完全是小提夫的声音。

  露莎心头一震,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定下神来,她听出这声音是发自杰米的口中。赖茜从小提夫的胁下拿出了康乃馨,把它交给露莎。

  “今天你看起来好漂亮,妈咪。”这个声音说。

  露莎和霍克都气得说不出话来。

  赖茜微笑着说:“霍克先生,看谁占了上风呢?”

  这下露莎和霍克面面相觑再也说不出话来。这次生日晚宴在不愉快中度过。

  第二天,席灵顿从地球的另一边赶回家来,当天晚上,赖茜算准了霍克已向他报告过了整个状况,她直接找到了席先生的房间里去。她开门见山地对他说,在这种情形之下,假若让她和杰米住在灯塔里,别人不要去麻烦他们,这对大家都有好处,他们所需要的只是一个电锅和浴缸。席先生立刻答应一切照办。

  后来他对他的妻子说:“露莎,我们有一个疯狂的儿子,在我们未决定如何解决以前,必须要保持他们不乱讲话。”

  没有几天,钟塔内的小家庭就组织了起来,每天只要送食物和牛奶去,杰米和赖茜就能自足了。

  很快四月又要过去了,露莎因为焦虑已憔悴得不成人形,美丽的大眼睛已找不到一点昔日的光泽。席灵顿下决心要解决这件事,那天他去城里订好歌剧院的座位,又在一家豪华旅馆租下了房间,在天黑的时候,他又回到家里,先把钟塔的秘道封死,然后倒了点汽油在钟塔的下层,这处钟楼多少年来都是堆旧家具的地方,有的是助燃材料。他知道,杰米和赖茜不睡到明天中午不会起床。而小提夫是永远不会起来的,他点上蜡烛放在木材堆上,锁上钟塔的门,他连向后看都没看一眼就开着车子走了。

  他和露莎看完歌剧回来,时间已是半夜。柜台人员给了他一封紧急电报。是当地警局拍来的,要他赶快和警方联络。露莎全然不知道这回事,当席灵顿在电话亭里打电话时,她就坐在旅馆大厅的沙发上等。她问他是怎么回事,他告诉她说:“在霍尔山庄发生了火灾,钟塔里有一声大爆炸,大部分的房子都烧毁了。”

  “那杰米——还有那个赖茜小姐呢?”露莎急着问。

  “救火人员还在那里救火,没提到他们的消息,最好我们回去看一趟。”

  等到他们抵达霍尔山庄时,天已经快亮了。到处都是烟雾,有着说不出的凄凉和死寂味道。钟塔的窗户已烧得光光的,就好像骷髅头的空洞,主建筑也几乎全毁。

  救火队长走上来和他打招呼说:“真是场大悲剧,先生,钟楼全毁了!”

  “我的儿子呢?”露莎问。

  “我们在塔的上层找到两具烧焦的尸体,在顶层有一部像推车的金属架。”

  第二位救火队员又插嘴说:“起火的时候,还有一声大爆炸。”

  “那是可能的,我儿子常干些玩命的事。”

  “那另外一具尸体是谁的?”救火队长问。

  “应该是我儿子的家庭教师赖茜小姐。”

  “我们把尸体都放在大厅上,幸好你家其他的人都没有受伤。你只要去填一些例行表格就行了。”

  席灵顿牵着他妻子的手走向大厅,露莎在低泣着。她转过身来看看钟塔,只见一道晨光又照在它的顶上,她在心里祝福着说:

  “再见了,我的小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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